【专栏作家】走出1身(随笔)

冰城 “无眼” 老人王秉森:独自居住 会按摩玩微信 买菜做饭样样行

     
 今天是元宵节,一年前的今天我们一家和对门单元的孤独老人一起过了一个令人难忘的喜庆佳节。

  一
  清晨起来,忽见窗外太阳高照,屋里一片光明。哇,晴天了,真好。天好,心情自然也跟着好起来。穿衣,下楼。漫步在小区的石径上,真得有些凉意,一阵秋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不由自主地拉上了小皮夹克的拉锁。看来真是节气不饶人呀,树叶已然纷纷落下,只有那些枫树的树叶呈现出火红火红的颜色,远远地望去,多像是一片燃烧的云霞,镶在蔚蓝色的天空。好一幅水墨丹青,这是大自然赋予人类最美妙的自然景观。
  “佳佳,起来了,早。”只见一位白发苍苍,但是精神头十足的老人,手里拎着一大兜子东西,笑盈盈地走在我的面前。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
  “张姐早,去早市了,又买了这么多?我帮你拎吧。”我急忙伸过手去。
  “不用了,不沉。这不,买了一些老头子喜欢吃的菜,水果,一会早点去呀。”说完一阵风似地走了。
  “好的,好的。”我望着张姐离去的背影,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
  张姐,住在我家对面楼的一楼。今年六十多了。虽然年龄不是很大,但是满头的白发诉说着岁月带给她的酸甜苦辣。一双大眼睛已经耷拉下来,白净的脸上,过早地长起了老年斑。说话快声快语,对人热情,性格开朗。
  说起来张姐,也真是有点不幸,本来一家三口,有一个儿子。前些年老两口勒紧裤腰带,苦吧苦业地供孩子上学。大学,读研,考博,一步步地登上了高高的金字塔。也赶了一把时髦,去外国留学,可是这一留学,就留在了国外。听说还有了自己的公司,买了房子,还娶了一个洋妞。几年都回不来一次,逢年过节的,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就算是过年了。
  老两口都是国企的职工。早些年,真是让人羡慕的单位。旱涝保收的铁饭碗,看病报销,等到年头还可以分到住房。可是好景不长,随着改革开放,搞活了经济,也给这对夫妇带来了灾难。国企改革,打破了铁饭碗,两口子双双下岗了。那时,即要解决温饱,又要供孩子上学,漫漫的人生之路又该如何去走?一个严重的课题,摆在了两个曾是兢兢业业,以厂为家,不迟到,不早退,年年都被评为先进工作者的老实人身上。想开店,做买卖,一没有资金,二没有经验。只能在马路边支起了一个炉子,烤起了苞米。买了一个倒骑驴,起早俩人去光复路上货,下午回来烤。不管刮风下雨,春夏秋冬,他们家的烤苞米的小摊成了我们附近的一个不倒的活招牌。
  几年过去了,好不容易熬到儿子出国了,夫妻俩先后退了休。虽然工资不高,但是两个人的身体还硬朗,没有了后顾之忧。原以为该享享福,好好装修一下房子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装修房子的期间,张姐的老伴突然得了脑血栓,全身瘫痪,不能自理了。怎么办?儿子又不在身边,千斤的重担压在了一个并不魁梧的女人肩上。穿衣吃饭,端屎端尿,住院陪护,成了家常便饭。几年的折磨使张姐苍老了许多,可是并没有使她屈服,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把老伴伺候得干干净净。
  几年的磨砺,使张姐找出了一条自己独特的道路。早上起来去早市买菜,伺候老伴穿衣吃饭,洗洗涮涮。一切收拾停当,就下楼约上几个邻居打麻将。张姐打麻将有个规矩,从来不多打,就是八圈。打到中午,回家给老伴做饭。这也许是解决孤独寂寞,排解郁闷的最有效的良方了吧。
  我一边欣赏着路两侧的风景,一边悠闲地朝着一支在广场打太极的队伍走去。
  
  二
  秋天来了,小区的花坛里和道路的两侧盛开着姹紫嫣红的菊花,争奇斗艳。树上的果实已经呈现出红的颜色,像一串串珍珠翡翠,挂在枝头。虽然是那样的令人垂涎欲滴,但是无一人去攀摘。一轮火红的朝阳照在小区广场上几个打太极的人身上,好似披了一层红霞一般。队伍中有男有女,但是有一点,就是这些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伴随着那悠扬的音乐,一招一式,都做的是那样的认真、娴熟。腾、挪、蹲、收,虎虎生风。丝毫也看不出半点老态龙钟,步履蹒跚的窘相。
  “王大哥的太极打得越来越好了。”一曲终了,一个中等个子,身材稍胖的老者走近一位正低头系着鞋带的老者亲切地说道。
  “人老了总呆着不行呀,病,你不找它,它就找你了。每天打打太极,活动活动腿脚,挺好的。这身子骨还行,昨天单位检查身体,一年两次例行检查。这不,”老人用拳头锤了锤胸膛。发出砰砰的声音。话语中带着自豪感,“血压正常、心脏正常、肝、肾、脾、脑电图做了个遍,一切正常。哈哈,回家就包饺子,一口气吃了20多个纯肉丸的,还喝了一大碗饺子汤,一小杯葡萄酒,美透了。我的理念就是要保90奔100。这不,共产党又要给咱涨工资了,以前,我们的同事都比我挣得多,我不会来虚的呀,净实打实的,溜须拍马的事找不到我,领导不得意。你看现在,单位像我这么大年纪的,没有了,不怕工资少,就怕死得早,还是活着好呀,哈哈……”
  洪亮的声音和那爽朗的笑声显得底气十足,答话的老者站起身来,一边折起了手中的扇子,一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位老人身高一米八零开外,腰不弯,背不驼,皱纹很少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红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含着善良的笑意。说话还是一个大嗓门。不胖不瘦,一身洁白的运动服,脚上的旅游鞋一尘不染。给人一种浑身充满了活力的感觉,乐观,豁达,积极向上,满满的正能量。
  “你还写那个什么诗吗?”
  “写呀,我每天都写,头脑一点也不糊涂。写绝句,也写词,律诗很少写,因为那得对仗,我还对不好,费脑筋。”
  “写多少了,统计了吗?”
  “连诗带词一共有一千多首吧。”
  “哇,那么多?那您老是诗人了,佩服,佩服。那也得赶快出个集子呀?”中等个的老者伸出了一个大拇指,高高的举过头顶,眼睛里闪动着兴奋、敬佩的光彩。
  “我的诗没那么高的水平,我都整理完了,出一个诗集就完活,也不想找什么高人指导、修改什么的,就是自己留个纪念。上老年大学十来年了,从来没缺过课。和林老师研讨班过来的,班里没有几个了。那时候留作业跟帖,没几个能跟上的,我是一直跟着学,跟着练,自己的感觉还不错,就行了。”老人说起诗词,好像打了兴奋剂,两只眼睛直放光。
  “嫂子怎么样,好点了吗?”中个子老者换了一个话题。
  “好啥呀,本来肠子手术,大便改道,人就是一个半残废了。再加上前一阵摔了一下,腰摔坏了,这回是彻底卧床了。人也有些糊涂了,刚说过的话,不一会就忘记了,再问一遍,还是记不住。我也总结出经验和规律了。掐着点,少喝水,定量饮食。什么时候大小便我都知道,所以除了忙活她以外,我还可以干点别的。写写诗,还有对联,就对联,我们论坛没有贴的,我是独一份,他们没人能写出来。还有我那小菜园,你有时间去看看,我前两天又整了一些肥料,不上肥不行呀。还有那株葡萄,去年我酿了40多斤的葡萄酒呢。自己酿的酒纯,咱不掺假,甜中有点酸,纯绿色。一会,你来看看,我给你摘点尝尝,和买来的不一样味。”老人很健谈,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好呀,我过去看看。”
  “看人家王大哥,不单是人好,老有才了,还写诗呢,哪像你,帮孙子看作业,连字还认不全,还得孙子来教你。天都暖和了,等有空也得整整咱那菜地了。别说了,走吧,上早市去买点水果,再买点牛奶。”一个中等个子,风韵犹存的胖老太一把拉住还要说话的老伴,向小区的大门口走去。打太极的人群渐渐散去,广场上显得空旷、安静了。
  老人姓王,网名“雅韵”。老人为人热情,性格直爽,乐于助人,更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他有一儿两女,儿子,媳妇是建筑商,盖起了一栋又一栋的高楼大厦;女儿分别是医院月薪过万的著名医生,孙女是广播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可以称得上是富豪之家,老人虽然说是80多岁的高龄了,不仅每天需要伺候因肠癌手术和腰摔坏了而卧床10余年的老伴,端屎端尿;还要拉着小车买菜、做饭(一日三餐)、收拾屋子。剩余时间里还在小区整理出来一片小菜园。
  春天,一个人用小车走很远的路,拉来粪土,整地备垄。去大屯买来各种秧苗,施肥浇水,拔草灭虫。十株葡萄秧在他的精心伺候下,一年比一年葡萄结的多。菜园里种满了茄子、豆角、黄瓜、香菜、生菜、西红柿。在王老的精心伺候下,绿油油的一片,谁走到小园前都会停住脚步欣赏一番。前一阵,物业要统一规划,王老以充分的理由说服了物业的管理人员,把王老的菜园作为小区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保留了下来。
  老人性格开朗,对生活采取乐观的态度,所以什么样的困难也难不倒他。他的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是他在老年大学的诗词班一呆就是十年。创作出各种题材的近体诗、词、排律、对联、古风共一千余首。并十年如一日地活跃在诗词论坛和诗词沙龙上,发表自己的作品。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我不由自主的竖起了大拇指。
  出了小区,沿着林荫小路,朝着公园的东门走去,也许,还会有不一样的故事……

生活报4月15日讯2018年的春天即将来临,窗外马上就会是鲜花盛开、莺歌燕舞的缤纷世界,但这一切与他无缘,
60多年来,陪伴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他,从出生那一刻就睁不开双眼,却以自己的方式在黑暗中探索幸福生活。他,名叫王秉森,现年67岁,是哈市道里区的一名低保老人。

       
事情还要从16年前说起,那时我们怀着喜庆的心情搬进还迁新房,人们见面都在诉说着乔迁之喜。

生来没眼睛 黑暗里度过60多年

     
 是的,我们都有幸住进比拆迁前要大要明亮的新居,对门的王大爷也是同样的情况,拆迁前我们不相识,这次成了邻居,见了面彼寒暄了一番算是认识一下,通过简单交流我们知道王大爷是老两口住在这,他有个儿子在国外发展,为了工作不得不撂下老两口,这次搬迁同样回不来。而他的老伴身体不好,总是住院吃药,这次搬家王大爷希望老伴会因为搬进大房子会好起来,可天有不测风云,在老两口搬进来的两天后,他的老伴却中风瘫痪住进了医院,王大爷为此流下伤心的眼泪,怎么办?儿子工作刚有起色,自己退休在家只好自己照顾她,于是他尝试给儿子打电话问那里忙不忙,什么时候回来,儿子回话说他那里非常忙,根本就没机会回来,有了机会马上回来,并问他有什么事情吗?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出来,他决定一个人扛照顾病人的责任,在累也要扛起这个担子。

在哈市道里区顾乡菜市场,每天早市、夜市人们都能看到一个双目紧闭的老人,拄着拐杖,拎着购物袋,和其他市民一样挑选蔬菜,讨价还价。“王大爷,今天来点儿啥菜?猜中了给发红包不?”卖菜的大姐们都喜欢和王秉森调侃,她们说,附近的居民和商户都认识王大爷,他一个人居住,买菜、购物、交水电费、修插座、装电扇,无所不能。若非知道老人天生就没有眼睛,这一切还挺令人难以置信。老人的这份坚强、自立,让每一个健全人见了都禁不住赞叹。

      于是他果断的对儿子说:好好工作,家里就不要操心,一切都好。

清明节前夕,生活报记者来到王秉森大爷的家,目之所及一尘不染,洁净的地板上甚至连根儿头发都没有。“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里有一个亮堂的世界,我的生活跟正常人没两样,你们能干的事我都能干。”王大爷一边笑呵呵地说,一边挽起袖子准备做饭,他说一会儿有个九年未见的表妹要来,自己得露一手。记者想帮帮忙,被老人果断拒绝了,洗菜、摘菜、点火、炒菜,每一道工序王大爷都了如指掌,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八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全上桌了。

     
这个已年逾古稀的老人,每天天不亮起床为老伴去买早点,为她擦洗身体,为了让她早日恢复身体和说话的能力,每天都和她说着话,帮她按摩,我们这些邻居经常听到王大爷和蔼亲切的声音对老伴说笑着,像在哄孩子开心。虽说家里有个病人可王大爷却把家打理的干干净净。我们看到他给老伴晒得被子总是像刚拆洗过的,而他自己仍就闲不下来,不光自己家里干净,我们的楼道也经常被他打扫的没有一点脏东西,人们都劝他好好照顾老伴就行,别的就不要做了,有脏东西大家会扫的,可这倔强的老头却坚持说:“你们上班,我在家里还可以通过扫地锻炼锻炼身体”,人们见拗不过这老头也就只好作罢,同时人们也在自觉的维护楼里面的卫生。

据王秉森讲,自己的老家在辽宁省开源县附近的农村,家里有兄弟姊妹六个,父母以种田为生,他排行老四,也只有他生来就没有眼睛,后来上医院咨询才知道自己患上了一种罕见的基因疾病——无眼症,它的发病率大约为万分之三,一些患儿部分缺少眼球组织,一些患儿彻底没有任何眼球组织。“非常不幸,他的眼眶中什么也没有。”王大爷说,医生的这句话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他也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变异,可以让人没有形成眼睛呢?没有眼睛,等于一辈子都要生活在黑暗里。

       
前年夏季老伴终因病去世了,王大爷悲痛万分,他的身边再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人们都在劝王大爷要节哀顺变,毕竟这么多年那样照顾老伴,她总算没有遗憾,王大爷很快明了了大家的心意,真的又再次振作精神,更加用心的打扫楼前屋后了。

心中有“地图” 熟记每一处的物体

       
 人们也习惯了老人熟悉的身影,一天不见他出来都不免有些担心,也就是在去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一天,老人没有按时出来打扫,没有听到忙里忙外的声响,我和爱人也同样担心起来,我们敲响他的单元门,不一会老人打开门,只见他面容苍白一个人在煮着面条,经过询问得知老人一个人逢着这佳节在思念儿子,不免有些悲伤,见此情景我们不由分说拉着他到我们的家里,拿出刚包好的饺子,要他一定不要客气,我们共同吃着煮好的饺子,望着他脸上露出的舒心微笑,我们同样感到幸福欢乐,我们说笑着不觉天色已晚我们约定,每到佳节我们再相聚。